孤独终老,你真的能承受吗?

作者 / 刘年

昨天是520,据说又是一个情人节,不过还好,今天是521,单身节。这样的周末,这样的电影,《现代爱情故事》,恰到好处。

现代爱情故事(Frankie And Johnny)

故事发生在纽约,像所有的大都市一样,里面住满了孤独的男男女女,正青春的、大龄的和年老的。影片讲述的是大龄男女寻爱之路,男主演,Al Pacino,饰演46岁的Johnny;女主演,Michelle Pfeiffer,饰演 36岁的Frankie。通过影片,导演和剧作者要诘问的是:爱的路上,一旦我们错过或者过错之后,该如何再次上路?

影片分别从Frankie的故乡和Johnny的监狱开始。Frankie作为侄女的教母,帮助婴儿受洗;Johnny在服完18个月的刑期后出狱。他们分别将去往一个相同的城市,纽约。Frankie的母亲,在举行完婴儿的受洗礼之后,善意的提醒Frankie, 结婚生子,给孩子受洗,才是生活应该有的样子。这和如今大龄男女回乡过年被催婚逼婚的场景简直如出一辙。自然,Frankie不能就范。另一边,对于Johnny而言,大都市面临的是更多的机会。

曾去过一次纽约,与其说它是一个大都市,不如说是一个大熔炉,如果不是有一个超大的中央公园,我甚至怀疑,它会不会烧焦。就是这样一座城市,处处危机四伏。

而他们并不是去出人头地,只是为了在水深火热中谋得一份自在。

可当他们真正置身其中的时候,城市似乎和他们又是无关的。这里住满了孤独的人群。影片第一波高潮来自于在Karen奶奶孤独离世的时候。所有孤独的角色都在叩问自己:孤独终老,我真的能承受吗?

Frankie

用现代的词汇描述,Frankie就是一个女汉子,她稍稍用力就可以打开很多男人都打不开的瓶瓶罐罐。同时,Frankie是一个真正的大女人,她的大女人体现在她的包容上。她的包容是出自于她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他人的体谅,不论是亲人、朋友还有陌生人。

对于母亲善意的提醒,Frankie选择了体谅。临行前,Frankie对母亲说,“也许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,但这不是你的错”。母女拥抱,矛盾冰释。母亲是看不到Frankie在途中,面对黑色的窗外,独自流下的眼泪。

同事皮特在自己的欢送会上向Frankie坦白自己第一天上班,偷走了部分Frankie的小费时,Frankie选择了谅解,同时送上了满满的祝福。

当餐厅的顾客突然癫痫发作,晕倒在地时,所有人都只是远远的站着。只有Frankie抢过同事手中的电话,拨打了急救电话并立刻施以援救。

电影中,太多Frankie的细节,足以描述她的善良。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长相不赖,对他人体谅和包容的大女人,在爱情里却并没有获得幸福。

Johnny

当Al Pacino饰演的Johnny,从监狱中出场时,会以为这是一部黑帮片。因为教父的角色太过深入人心,Al Pacino的气场和魅力真是太强了。对于Frankie这样的大女人,也许只有更强势的Johnny的才能hold得住她。

Johnny因为冒签他人姓名的欺诈罪被判入狱18个月。在这18个月里,他失去了家庭,甚至以为同时失去了两个孩子。在这18个月里,他从一个试图欺诈的人变成了一个优秀厨师。这18个月里,他博览群书成为了一个有智慧的人。这18个月是他为自己的过错偿还的人生代价,也是他的一次重生。

当他重获自由,看见前妻和孩子的幸福模样时,没有人比他更加渴望生活和渴望爱情了。他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。

当Frankie遇到Johnny

单身,不论是被动还是主动的选择,背后都是无奈的选择。在经历多次失败的配对或是不合适的恋情后,她买了件完全不懂的录影机设备。如果你的身边某个单身人士,像Frankie一样,突然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个不实用的物件时,千万不要去质疑他(她)。因为幸福这件事,他们开始不再寄希望于他人。

然而,就在下一秒,你又遇到了一个人。就像Tim一样,下一秒,他就和Boby勾搭上了。

阿尔-帕西诺所有的影片,总是金句不断,句句都是生活真相的写实。

“你想过自杀吗?”

“想过,人人都有想自杀的时候。我们可以换一个话题吧。”

这是第一次Johnny问Frankie关于自杀的话题。同样全剧的高潮也是从这个未完的话题展开的,不过这次改由Frankie发问了。

在他们享受了甜蜜的性爱之后,Frankie问Johnny。

“你会为什么事寻死?”

“当我觉得世上只有我一人,而我的那一部分困在我的身体里,与世上其他人擦肩而过却没有心灵感应的时候。我们需要心灵相通,我们一定要。”

然而这种强烈的情感让Frankie窒息,她害怕了,退缩了,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。Frankie真的像同事说的那样,是太挑了吗?

全片的高潮,Frankie的哭诉,那种对现状的焦虑一览无余。

现代爱情故事(Frankie And Johnny)

我很害怕

我害怕独身或不是独身

我害怕现状或改变现状

我害怕我是谁或我不是谁

我害怕将来或没有将来

我不想做一辈子侍应生,

我也害怕辞职

我太累了,疲于担惊受怕

爱情里的伤痕,不能期待一个新的恋情或新的对象来抚平。但至少,就像Johnny说的,当下一次你遇到挫折的时候,有爱人能在你的身边,守护你。

精彩花絮

影片中还有很多有趣的细节。因为生活本身就不仅仅只有爱情,它有苦难,有坚持,有新生,有犯错,有谅解,有陪伴,有感恩。

去餐厅应聘厨师,餐厅老板,问自己的侄女,要不要聘用这个有过案底的人时,侄女的回答是,聘用他,因为喜欢他的长相。我想,这里的长相一定不仅仅是颜值。

影片中有一系列关于年龄的梗。最开始,Johnny问Frankie, “你多大?”。Frankie显然被冒犯了,态度明显(你老几啊),反问道,“你多大啊?”。Johnny 让Frankie猜,Frankie猜他44岁(翻译字幕上是50岁)。Johnny后悔不迭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。年龄看似是影片中的一个梗,一个随时可以抖的包袱,实则是爱情中的迂回策略。当你太在乎这段关系的时候,哪怕再微小的缺憾都会被放大,害怕吓跑对方。

影片中还有一处细节,Jonny无意中听到Frankie提到自己的家乡,才发现原来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。我想导演要表达不是戏剧性巧合,而是冥冥中的缘分。爱情是需要缘分的。

影片的结尾,真的太喜欢了,那是成年人对生活的领悟,当Frankie在Johnny正要开门离去的那一刻,Frankie打开了卫生间的门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,问他要刷牙吗?Johnny没有一走了之,而是选择留了下来。那一刻,Johnny的内心一定也是波涛汹涌的。

爱情的路上错过了,人生的路上搞砸了,谁都不想,可这就是人生。

2017.05.21